老张啃完最后一个馒头，把塑料袋揉成一团塞进口袋，刚想回摊子，老李那句话又在他脑子里转悠：“那小子真能拿到项目？”老李这话不是没道理，在这街上混了这么多年，老张还是头一回听说，哪有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搞来大单子？可偏偏，电话里头那声音，是真真切切的，连合同编号都报出来了，哪是瞎编的？

算了，老张甩甩头，现在想这些没用，合同拿回来了，总得让人家看到不是？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公司走。这一路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感觉自己像个赴考的学生，不知道一会儿是喜是忧。

到了公司，老张特意挑了件稍微干净点的旧衬衫穿上，头发梳了梳，虽然脸上还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，但总比平日里草草了事强点。他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“进来”的声音，是个男声，听着挺年轻。

办公室不大，装修得挺简单，就是一张老板桌，一把老板椅，还有两把客椅。老板正坐在桌后看着电脑屏幕，见老张进来，头也没抬：“有事？”

“王老板，那个项目……拿下来了。”老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但心里那股激动还是忍不住往上冒，连带着说话都有些发飘。

“哦？”老板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“合同呢？”

老张连忙把合同递过去，手指有点发抖，他怕自己这手抖被老板看出来。“都在这儿，您看看，合同条款什么的，都按照您之前说的办了，一点没出岔子。”

老板接过合同，戴上金丝眼镜，哗啦哗啦翻了几页，眉头也没怎么动，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。老张就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，手心都开始冒汗了。

“张师傅，”老板终于把合同放下，抬眼看向老张，语气里带上了点笑意，“干得不赖。”

老张心里一紧，这算是表扬吧？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照着您吩咐的去做，也没多做什么。”

“哦？是吗？”老板嘿嘿一笑，把合同往桌上一放，“合同条款方面，有几处小小的改动，你知道是谁做的吗？”

老张愣住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不太懂那些复杂的合同条款，都是按照之前老板交代的去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