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蹲在摊子角落里，就着咸菜啃了半个馒头，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个电话。说实在的，他有点不信，这事儿来得太突然，跟天上掉馅饼似的。

“老张，那小子真能拿到项目？”旁边卖烤冷面的老李凑过来说，嘴里塞得满鼓鼓的，“要是真能成，咱们这条街可就热闹了。拆迁？他们敢？我在这条胡同卖了二十年烤冷面了！”

老张含糊地应了一声，也没细说。他现在脑子乱得很，连嘴里的馒头都嚼得没滋味。拆迁？这词儿就像块石头，砸得他心里有点闷。他在这胡同住了大半辈子，祖上传下来的房子，虽然破，但毕竟是个根儿。真要拆了，去哪儿找这么便宜又离市中心近的地儿？

“你倒是说话啊！行还是不行？”老李咽下嘴里的东西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八字还没一撇呢，”老张摆摆手，声音有些发虚，“就……就是那个年轻人，他说他帮……帮着说说。”

老李撇撇嘴：“说说？这年头光说没用！他谁啊？提一个名儿我听听？”

老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：“叫……叫陈晨。”

“陈晨？”老李咋舌，“就昨天跟你一块儿在煎饼摊那边说话那个？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呀，能有什么门路？”老李明显不信，“我说老张，你该不是听错了，或者……被那小子给忽悠了吧？”

老张心里也是打鼓。说实话，他打量着陈晨，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。就是个小年轻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头发也有点油。摊煎饼的手艺是不错，人看着也老实巴交的，但要说能撼动整个拆迁项目，这事儿太玄乎了。

“也不能说忽悠，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他说……他在市里那边有熟识的，不是什么大官，但……但管点儿事。”

老李还是不信：“熟识就能把事儿拍板了？这年头，熟人多的是，有几个真顶用的？老张，你悠着点儿，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，还让人笑话。”

老张知道老李说的是实情，他何尝不是这么想的。可陈晨那眼神，跟一般人就是不一样。那种既不是嚣张，也不是孬种，就是带着股韧劲儿的劲儿，让他心里头有点虚。也许……也许真有几分成算？

“哎，行了行了，我也就是随口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