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出租屋的破旧小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点发呆。这间房也就十平米出头，一张床、一个小桌子和一个五斗柜，就挤满了整个空间。窗户外面是居民楼的后巷，偶尔能听到隔壁王叔打鼾的声音。王叔在楼下的棋牌室打零工，晚上经常熬夜，白天就睡得特别死，鼾声震天响。我有时候半夜被吵醒，就想，这生活可真是操蛋。

兜里就剩最后五十块钱了，这日子怎么过？房租到月底就得交，水电费也不能不交。靠这五十块钱，顶多再撑个四五天。这几天我得省着点花，早饭不吃，午饭啃馒头，晚饭随便对付一口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份靠谱的工作，这活儿干一天就累得够呛，钱还挣得少得可怜。

我想起今天白天面试的那家公司。说是要招个销售，结果我去了，人家老板瞅了我两眼，就让我先回去等通知。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，这天杀的老板，不会是看不上我吧？我这几年也就干过卖家电和推销保险，别的还真没经验。不知道这份工作还有没有希望，要是这次也没戏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是老家的老妈发来的微信，问我最近怎么样，过得好不好。我看着屏幕笑了笑，回道：“妈，挺好的，放心吧。”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，这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哪有啥好？可这话不能跟老妈说，她要是知道了，还不得心疼死。

打开抽屉翻了翻，里面只有一包抽了半截子的香烟和几块钱。这几个月一直找不到工作，日子过得紧，烟都舍不得买一整包的，都是东拼西凑的零钱买散装的。心里苦，想抽一支解解闷，可一看那几块钱，又咽了回去。得省着点，这钱说不定哪天又派上用场。

我起身走到窗边，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街灯亮了起来，巷子里有人影晃动，是隔壁李阿姨买菜回来了。她看见我，笑着打个招呼：“下班啦？”我点点头，勉强笑了笑：“嗯，刚回来。”李阿姨是本地的，在这里住了很多年。她看人很准，每次见我都是客客气气的。我心里宽慰了一些，至少还有人看得起我。

走进厨房，打开水龙头，洗了个苹果。这已经是这几天唯一的水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