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就没停过，砸在车窗上，一下一下，烦人得很。李凡把雨刮器调到最快档，嗡嗡地转着，手指却还是有点软，像是被这鬼天气给冻的，又像是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破天气，偏偏他还得赶路，目的地是城东的老城区。

这老城区，现在都快成鬼城了，白天稀拉拉就没几个行人，晚上更是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李凡路过这儿的时候，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吓唬他。可今天不一样，他得去一个巷子深处的小店，约了个朋友，据说手头有几件好东西，只是得当面交易。

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一片泥水，腥臭味儿扑面而来。李凡皱了皱眉，心里头更加嘀咕。这朋友做事向来不靠谱，说好的东西，往往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。可这次不一样，他说他手里有几件“稀罕物”，具体是什么，却讳莫如深，只说是“能让人变强”的东西。

“操，不会又是个骗子吧？”李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他能感觉到，今天这雨，不寻常。

越往城东走，雨越是大了，风向也变了，吹得车窗上的雨珠子乱七八糟地往下淌。前面的路，能见度骤降，几乎看不清对面的车辆。李凡放慢了速度，心里头盘算着，要不要找个地方躲一躲。

突然，前方路边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几声凄厉的惨叫。

“妈的，什么情况？！”李凡心里一惊，猛地踩下了刹车。

车子“吱溜”一声停住，溅起一片泥水。李凡推开车门，被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只见前方路边，围了一群人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像是指挥交通的。惨叫声的主人躺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布包，闭着眼睛，呼吸微弱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李凡挤进人群，问道。

“不知道啊，突然就倒下来的，血流了一地。”一个人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
李凡蹲下身，想去探探那人的鼻息，却被旁边一个人一把拉住。

“你什么人啊，来捣乱的？”那人瞪着眼睛，一脸警惕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想看看怎么回事。”李凡解释道。

那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这才松开了手。李凡深吸一口气，再次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那人的鼻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