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就没停过，砸在车窗上，一下一下，烦人得很。李凡把雨刮器调到最快档，嗡嗡地转着，手指却还是有点软，像是被这鬼天气给冻的，又像是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破天气，偏偏他还得赶路，目的地是城东的老城区。那地方现在乱得像块狗皮膏药，治安差得要死，谁知道会遇到什么破事，把人逼急了，谁还没两下子。

车灯照出去，前面有个人影在路边晃悠，像是喝醉了酒，摇摇晃晃的。李凡皱了皱眉，把车窗摇下来一点，心里嘀咕着，这鬼地方哪来这么多醉醺醺的，别是遇到麻烦了。他喊道：“喂，那边有人吗？醒醒酒，赶紧回家去。”

那人影停了下来，扭头看了李凡一眼，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表情，像是恨，又像是怕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有，你是哪条道的？想找死啊？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听着不友善，像是在跟人耗着呢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尽量装得像个普通路过的人：“我路过，想问路，你知道城东那个老庙在哪儿吗？我朋友约了我在那见面。”

那人道：“老庙？在前面左转那个狗屎巷子里头。不过，我看你样子不像来烧香的，倒像是来送死的。”

李凡心里暗骂一声，这破地方果然不是善地方，连问个路都不行。他油门一踩，车子往前开去，心里盘算着，等到了地方再找个机会溜进去找朋友，实在不行就先找个地方躲着。刚转进狗屎巷，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就扑面而来，周围昏暗的灯光下，垃圾堆得到处都是，活像一坨化不开的狗屎。巷子里还传来了几声嘈杂的男女笑声，让人听了心里发毛。李凡皱了皱眉，估摸着是那帮地痞流氓又在欺负人了，他得小心点。

果然，没走多远，就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好像在看热闹，但那气氛可一点也不对劲。李凡把车停在旁边，小心翼翼地走过去，探头往人群里看了一眼。人群中间，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小混混正伸手抓着一个女人的头发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脸上满是泪水，看起来像是个老实本分的人，被吓得魂不附体，瘫软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