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张凡倒了杯水喝。出租屋窄，水杯都找不着地方，只能搁在鞋架边上。沈浩这小子，真是欠揍，寄个破箱子还催得紧。

“行行行，我明天给你寄过去。”张凡顿觉头疼，合上电脑，瘫在椅子上。屏幕蓝光映着人影，看得人心里发堵。这工作，干得真他娘的累。

正烦着，茶几底下响声。张凡弯腰看，是个牛皮纸盒子，不大，比鞋盒还小点。盒子上面有胶带印，吱呀声响，一撕，开了。里面裹着层塑料布，一层纸，底下露着个蓝色钱包。钱包挺新，皮质，手指抚上去能摸到接缝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，是沈浩落那儿急用的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沈浩说要寄啤酒，说的就是钱包裤子。这小子，人确实够意思，但也确实欠揍。钱包里钱不多，两百块钱，几张银行卡，还有张借条。

撕着塑料布时，张凡手滑，指尖划到钱包夹层。夹层里除了几张名片，还有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，笑得很甜，眼睛弯弯的。照片边缘有些旧，但照片本身还很新，看得出珍藏。张凡心里一紧，女孩是谁？沈浩的女朋友？

“操，还带女朋友的。”张凡自嘲一声，把钱包往桌上一扔。钱包“啪”一声砸在桌面上，钱和卡都响了一下。他没心思收拾，拿起盒子朝门口走。

“我下去扔垃圾。”他嘀咕一句，开门朝楼下走。楼道灯惨白，映着张凡的影子。他踢踢踏踏，直到楼道尽头，才把盒子扔进垃圾桶。

回来时，手里还剩个塑料袋，装着钱包和照片。到了房间门口，他没急着进门，站在玄关那儿犹豫着。照片上的女孩太好看，笑起来像会发光。张凡脑子有点乱，他不是个好色的人，可这照片……有意思。

“操，想什么呢？”他掐了自己一下，把照片往口袋里一塞，回屋扔垃圾去了。

打开门，猫在鞋架顶上叫两声，跳下来用脑袋蹭他的腿。张凡摸摸猫脑袋，猫叫得更欢。他放下垃圾，坐下喂猫。猫埋头吃鱼干，吃得正香。

他盘腿坐着，看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刚才那照片，在脑子里挥之不去。女孩是谁？沈浩的女朋友？还是别的？他没想明白，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