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扯了扯领带，指节发白。镜子里的男人眼圈发黑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虚伪的笑。她盯着他，像在看一个穿着华服的怪物。

“所以，你出来接过这个快递，是打算跟我演一出苦情戏？”沈浩明把一个牛皮纸包裹放在桌上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明显是现金。

林薇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拿起手机，点开银行APP。上面的余额让她瞳孔骤缩。五十万，是公司账户最后的流动资金，也是她刚借到的一笔高利贷。

“薇薇，”沈浩明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声音放得又低又软，“我知道我错了，但我真的知道错了。那个女人……她就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
林薇猛地合上手机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。她转身背对他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“沈浩明，我不想听任何借口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字都像冰碴子，“你带了多少脏钱？”

他沉默了。那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，扔在桌上。

“这是我刚才收到的。”她盯着自己的手，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指尖还在。那里面是三百二十万，一笔意外到账，备注写着“备用”。

沈浩明拿起信封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手一抖，信封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抬头看她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
“薇薇，你……”

林薇往前一步，打断他。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脸上：“你带着脏钱想跑路？是不是觉得三十万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，我一定会掐死你然后自杀，这样就能两清了？”

沈浩明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有愧疚，有懊悔，还有一丝……期待？

林薇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向卧室。她需要换身衣服，去公司最后处理一下。行李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
沈浩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无比荒谬。他以为自己很聪明，能设计一场完美的逃亡。却没想到，等到的不是她的自杀，而是一笔巨款。

他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。卧室门关上的时候，他站在门外，听见里面传来拉链拉上的声音。

林薇站在衣柜前，看着里面一堆高定西装。她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时，也是穿这样的衣服。后来公司越做越大，她才明白，穿什么衣服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能给别人穿什么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