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搓了搓手指，窗玻璃映出他有点发青的脸。这教室是他承包下来的，数据中心那边缺人手，暂时没人管这边。他来接手，主要是图清静，顺便卖点钱。可这破地方，清静是清静，邪门也邪门。

雨声太大，空气里全是霉味子，墙皮都掉成渣了。林默打着哈欠，摸出包里的老式摄像机，跟块砖头似的。是他收购破烂时淘出来的，机子还能用，但得手动调光，电池得换着用。他这人胆子不算小，可这几天一个人待着，总感觉有东西堵在喉咙上，闷得慌。

“录点什么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把摄像机架在课桌上。镜头对准窗户，外面全是雨帘。他摁下录像键，黑暗里只有雨声，沙沙的，像无数虫子爬。他故意加重音，想自己吓唬自己。

录了大概五分钟吧，没什么意思。他正准备关机，突然镜头动了动。窗户纸裂口子吹进来一股风，带得他手里的老式挂钟“哗啦”一响。那钟放假就挂在那儿，指针永远停在十一点半，据说以前有学生挂完就不见了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摄像机差点砸在地上。他强装镇定，盯着屏幕。雨声 seemed 跟平时不一样了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说话。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但在嗡嗡的雨声中格外清晰。

“谁？”林默对着镜头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，带着回音。他猛地抬头，教室四壁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的雨光，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没人吧？风声太大……”他试着录一段正常对话，对着镜头比划。可录着录着，他总觉得有人盯着他。那目光，黏糊糊的，像贴在脸上。

突然，摄像机晃了一下。不是风吹的，是他自己抖的。屏幕上出现一片黑暗，然后，一个影子慢慢浮现。那影子在窗玻璃上，模模糊糊的，像一个穿着校服的人，背对着他，在雨中张开双臂。

林默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他死死按住摄像机，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。录完了，他立刻关机，靠在桌子上大口喘气。心脏擂鼓似的响，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他盯着屏幕，录像带慢慢转到尽头。在黑暗的背景里，真的有一段模糊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