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教室窗户上，震得玻璃直响。林默靠在课桌边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雨幕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破教室四面漏风，窗户纸都裂了几道口子，晚上冷飕飕的，他这三天数据中心没见着个人影，就他自己吊在这儿。

饼干是组织给的补给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他试着掰了掰，差点把牙齿崩掉。妈的，早知道直接送几斤馒头了，谁吃这玩意儿啊。他随手把那块硌得他舌头疼的饼干又塞回兜里，这玩意儿估计是仓库里放坏的，拿起来就沉。

手机倒是能亮，就是没信号，屏幕暗下来，他就当烧纸钱扔了。前两天晚上他还能听到窗外有奇怪的声音，什么咔嚓树枝响，啥玩意儿都有，吓得他一夜没合眼。第三天就没动静了，死一般的寂静，这反而不让人安心。

正烦着呢，教室门被敲响了。咚咚咚，隔三差五的，也不知道是哪个鬼来串门。林默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地方邪性，连个野鬼都不放过。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一边穿外套一边骂骂咧咧地过去开门。

拉开门，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林默打了个哆嗦。门外站着一个穿雨衣的人，脸上裹得严严实实，看不清长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幽幽地往里瞅。

“谁啊？”林默警惕地问，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连个鬼都把自己弄得跟个僵尸似的。

那人也不答话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手电筒，光柱在林默脸上晃了一下。“是林默？”那人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
林默皱着眉：“我是，你是谁？”

“带我去车站。”那人没头没脑来一句。

“车站？现在送你过去啊。”林默指了指外面，“这鬼天气，你站外面不怕冻死。”

那人摇摇头，把手电筒往旁边一放，从雨衣里钻出个人来。是个女的，穿着件深色雨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，五官看不清，只能觉得脸很白，白得发僵。

“让你带我去车站。”那女的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波澜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的邪门，邪门在哪儿呢……他看着她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——空的。

“我……我没去车站的习惯。”林默往后退了半步，“大半夜的，谁去车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