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门口没动，夜风像只冰凉的手，刮过他裸露的胳膊。他侧耳听了听，除了风声，还有雨后屋檐滴水的声音，噗嗤噗嗤的，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屋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角落里那盏老式节能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空气里那股霉味更浓了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皱着眉，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去。

这房子是租的，客人走之前没打扫，简直跟废弃仓库似的。客厅的沙发上堆着旅行袋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旁边茶几上有个空了一半的威士忌瓶子。林默没心思管这些，他直接冲进卧室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翻找起来。

他在床底下摸出个黑色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页发黄的纸，还有一支钢笔。纸像是提纲，上面勾勾画画不少，字迹潦草，看得出是赶出来的。林默借着手机光扫了几眼，主题似乎是关于“³²号”的，后面还跟了个日期，是上周的。

他捏了捏那支钢笔，笔身冰冷，像块石头。就在这时，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响了。林默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蹦出来。他转身，外面走廊一片漆黑，只有走廊头那盏昏灯亮着，光晕在潮湿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“谁？”他低声问。

没回应。

林默手里的手机吓得差点掉地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刚才……没人啊？”

脚步声响起，从走廊那头传来，一步一步，笃笃笃的，像踩在地板上。林默握紧了手机，慢慢退到床边，背靠着墙壁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看到自己眼睛里都是红血丝。

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。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，暗红色，像是血一样。

林默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。几秒钟后，门没动静。他又等了几秒，实在憋不住了，才试探着往前走了一小步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到门缝底下，好像多了个东西。他眯了眯眼，借着手机光仔细一看——是个小小的金属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监控”还是“监视”。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家伙……在监视他？为什么？是为了那几页纸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他僵在原地，一动不敢动。手机的光扫过门口，什么都没发现，只有那条暗红色的门缝，像张嘴，等着他自投罗网。忽然，走廊头那盏灯闪烁了两下，灭了。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