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嚓一声，林默把后门踹开了。木头门板颤了颤，发出好听的吱呀声，像是某种古老生物醒过来。夜风灌进来，带着雨后泥土的腥味，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霉腐气息，像是放烂了的水果混着老房子的灰尘。

他没急着进去，站在门槛外边，借着远处路灯投过来的微弱光线往里扫。废弃校舍里死寂一片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，咚咚的，像是在敲打人的耳膜。前门被锁着，后门倒是个破洞，大概是哪个缺德的学生曾经从这里进来过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地方，比传说中更阴森。

BP机又响了一下，滋滋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林默赶紧摸进屋，顺手把门又踢了一下，彻底关死。回身按下开机键，屏幕亮起，老式的绿字显示出第二条信息：在杂物间。

杂物间？林默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学校，能剩点啥玩意儿？他撸起袖子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沿着布满灰尘的走廊往前走。月光被云层遮挡着，时有时无，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他踢到几块水泥地砖，听着脚下“咔嚓咔嚓”的回声，有点瘆得慌。

杂物间在走廊尽头，门虚掩着。林默伸手一推，门开了条缝，一股浓烈到能熏死人的气味扑面而来。霉味、铁锈味，还有一股……像是动物死尸腐烂的味道。他皱着鼻子，侧身挤了进去。

里面比想象的更乱。灰尘能呛死人，废旧的教学用具东倒西歪，破旧的桌椅上蒙着厚厚的蜘蛛网，像一个个沉默的鬼魂。林默打着手电筒扫视，光柱在黑暗中晃荡，照亮一片片狼藉。各种奇怪的东西堆在角落：生锈的铁桶，断裂的拖把，破裂的暖水瓶，还有一个蒙着白布的木箱，被压在最下面。

“出事了”…… BP机上的信息到底指向什么？林默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木箱上。他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掀开白布。里面没有尸体，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倒是浓重。箱子底部铺着一些破旧的衣物，还有一个……塑料袋？林默扯开塑料袋，里面是一沓沓的病历，被水泡得皱巴巴的，字迹模糊不清。

他蹲下来，手指捏着最上面的一张病历，借着手机光仔细辨认。日期是三年前，患者名字是张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