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墨一样浓，把教学楼周围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林默站在废弃校舍的后门，口袋里的老式BP机滋滋咋啦响了两声，屏幕上三个字：出事了。

他心跳漏了半拍。这鬼地方，从三年前老师集体搬走后，就再没人踏过脚。谁会来这儿？更离谱的是，学校老主任说，这栋楼早被划为危房，连新兴产业大学校友会来认祖归宗都拦驾不让进，就因为传说里有闹鬼。

“砰。”有人从外面推门。

林默猛地抬头，吓出一身冷汗。路灯的光晕在走廊尽头晃了一下，随即一个穿白衬衫的身影闪了进来。那人身形单薄，快得像一道影子，没看林默，径直往楼梯口走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。这学校里，除了他，根本没别人。他追上去，脚步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响。

“喂！”林默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得发瘆。

那人猛地停下，慢慢转过身。路灯的光打在脸上，林默愣住了——那根本不是个人。

“学校的管理规定第一条，禁止擅闯废弃建筑。”那东西的嗓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舌头都咬不清字眼，“你擅闯，有没有考虑过后果？”

林默抱紧了手臂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“我……我是老林啊，学校保洁，主任让我来检查水管漏水。”他胡诌着，眼睛飞快地扫着对方的裤脚。

那“人”低头看了看，然后嗤笑一声：“保洁？我看你是想找人陪聊吧？这楼阴森得连耗子都不敢进，你一个活人还能比耗子强？”说着，它又往前走了几步，肩膀擦过林默的胳膊，一股霉味和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林默差点喘不上气。这哪是闹鬼，分明是幻觉。他猛地加速，想甩开这讨厌鬼。

突然，头顶的吊扇咔嚓一声掉下来，砸在离他脚边三米远的地方。碎玻璃噼里啪啦地响，可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。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，透进一丝微光。

林默僵在原地，汗毛都炸了起来。幻觉？还是……有东西？

那东西停在不远处的阴影里，背对着他。林默死死盯着，心脏狂跳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东西才慢慢转过身来。

这次，林默看清了。那东西约莫一米七高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头发很短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