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下得很大，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。我缩在电脑前，屏幕的光映着惨白脸色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刚刚删掉的那条微博还发在草稿箱里，@深夜电台DJ 的那条，配图是我拍的学校图书馆阁楼的照片——那块地方，三年前有个女生吊死在那里，后来整栋楼都没人愿意去。

隔壁传来老王磨刀的声音，咔嚓咔嚓，跟窗外雨声混在一起。这栋出租屋住了四个写手，白天大家都在睡觉，晚上才起来干活。老王是写都市奇谈的，据他说，他依稀见过楼下的便利店有店员在半夜换身衣服，说是“换出来的才是正经活”。

我盯着手上这份资料，是半年前在省档案馆角落找到的。发黄的纸上写满了手记，字迹潦草得像疯子画符。档案编号是D-734，标题：《校园-specific事件处理记录》。打开那几页，纸张边缘都发黑了，一股霉味混着墨水味直钻鼻腔。

“1998年10月，女生宿舍13栋301室，林小雨。据室友反映，该生连续三晚在阳台上弹钢琴，但无人教导，音乐声诡怪到像是女人在哭。10月26日凌晨，林小雨被发现……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胸口闷得发慌。这种事，谁听说过会去查？但手记后面还有几行小字：“调查员老周临场决定，将宿舍封锁五日，期间禁止外人进出。五日后，检查无异常，恢复正常使用。备注：林小雨生前有精神病史。”

“精神病史……”我喃喃重复，后背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老周是我表哥，在市公安局当刑警，这种档案他怎么会接触上？他前年出车祸死了，车祸现场离学校只有两条街。

敲键盘的手突然停了。我抬头看向窗外，雨好像停了。但仔细听，楼下的便利店传来音乐声，很轻，像有人在用指甲弹钢琴。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走廊尽头有扇门锁着，门把手上贴着封条，写着“废弃”。刚毕业那会儿，老王老说，封条下的房间有东西挡门。

咔嚓一声，封条裂开一道缝。我缩了缩脖子，从缝隙里往里瞧。屋里堆满了杂物，最角落放着一个木头箱子，上面贴着我熟悉的字迹——“XX大学图书馆阁楼物品存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