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指尖敲了敲桌面。面前的咖啡已经见底了，苦涩的香气还在空气中打转。他是在张小雅的公司楼下随便找了个小馆子，想透透气。三天“静养”结束，身体确实舒服点，可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刚好碰上张小雅的车开过来。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在车流里稳稳当当地突出，车窗降下一半，张小雅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，眉头微微蹙着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站起身。

“张总。”他扬声打招呼。

张小雅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脸上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勾起来。那笑容漂亮，但李浩看得出来，带着点客气，和以前那种带着欣赏的笑容不太一样。

“李浩？你这就‘出院’了？”她问，声音不高，但清清楚楚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李浩指了指自己，“出来办点事儿。”

“哦，”张小雅点点头，视线落在他的领带上，“看起来挺精神。”

李浩扯了扯领带，那是他刚戴上，皱巴巴的。他心里有点发毛，不知道她今天找自己来是干嘛的。前两天张小雅给他发了个信息，说让他有空过来一趟，具体什么事没说。

两人并肩走到公司楼下，这里已经停了不少车，保安看到张小雅，立刻迎上来恭敬地问好。张小雅点点头，正要上车，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李浩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鬼使神差地开口，“李浩。”

“嗯？”李浩应了一声，心里还有点没转过来。

“今天……那个，公司里有个新来的项目，需要人负责。”张小雅的声音有点放低了，“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
李浩一愣，差点没反应过来。“负责？”

“对，负责。”张小雅点点头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主要是涉及到一些……比较棘手的部分，我觉得你或许……”

李浩眉头皱起来了。他刚“静养”完出来，身体还没完全恢复，现在让他负责个新项目？这算什么？让他差点丢了性命，现在又给他一副担子往上撂？

“张总，我……”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张小雅看着他的表情，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但马上又挺直了腰杆。“这不是别人能负责的，”她说，“这个项目很重要，关系到公司今年的……我考虑了很久，还是觉得你最适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