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这屋闷得要死，空气里都是霉味儿和烟味儿混合的馊味儿。他叼着烟，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。手机在桌上震动，他拿起瞥了一眼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皱眉，估计是哪个推销的。

手机屏幕上显示“陌生人”，林凡没当回事，随手就挂了。他拿起桌上的半瓶老村长，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气直冲天灵盖。这破地方真他娘的憋屈，想当初在省城那会儿，好歹也是出租屋里的租赁之王，现在倒好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混不上。

“操！”林凡骂了一句，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他站起身，晃悠着两条腿，脑子有点转不动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还是那个号码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次他接通了。

“喂？”

“先生，您好。我是城南派出所的，想请您配合我们一趟，您的朋友沈刚报警，说您涉嫌诈骗……”电话那头一个女警的声音听起来挺客气，但林凡一听这话，脸色就变了。

诈骗？他什么时候干嘛坏事了？想起来了，前几天他为了蹭个免费鱼汤，跟那个卖鱼的胖子吹牛，说自己认识个能大师，能变出神仙鱼来。结果那胖子信了，还真他妈给我打电话，说要感谢费。操，他那时就该知道不对劲。

“喂，你能不能说人话？我什么时候诈骗了？”林凡的声音有点粗。

“先生，您先上来一趟，我们做个笔录。”女警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调。

林凡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蒂往垃圾桶里一扔，走过去开门。门外走廊的灯暗，他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跟头。这破楼，地基都快塌了。

“操，我真倒霉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摸到口袋里的钥匙，开了门走了出去。刚走到楼下，就看到院子门口站着个女的，穿着警服，正看着他。

女警挺好看的，眼睛大，鼻子高，就是脸蛋子有点冷。林凡打了个哈哈，走过去：“嫂子，没事吧？我这是要去派出所喝茶。”

女警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掏出个证：“配合一下。”

林凡撇撇嘴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我发誓，我真没干啥。”说完，就跟女警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