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封刚走出那该死的面试公司大门，脸上还挂着笑，心里却像被泼了盆冷水。面试官那“我们再考虑考虑”的话，他听出来味儿了。第N次碰壁，他摩挲着口袋里那皱巴巴的五十块，感觉钱包比脸还干净。

拐进街角那家开了好多年的小面馆，一股热气混着葱油香气扑面而来。老板娘是个嗓门洪亮的天津大娘，眼尖，隔着窗户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刷手机的他。

“小伙子，又挨淘汰了？”大娘把刚出锅的牛肉面塞到他面前，“看你这灰头土脸的，比刚从则所里出来还像。”

陈封嘿嘿一笑，扒拉了两口面：“大娘，还行，就是钱有点紧绷。”他不想跟人提那失败面试的事，失败感像块石头堵在胸口，还不如专心对付这碗热乎面。

筷子在面碗里转悠，他瞥见对面墙根蹲着个穿白T恤的姑娘。她正低头摆弄一个旧款智能手机，手指翻飞得很快，像在敲代码。阳光从门廊斜射进来，给她涂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发梢都带着点暖色。陈封视线一开始，就没移开过。

“嘿！瞅啥瞅？”大娘突然插话，“对面那丫头，也是天天来光顾我这单一的牛肉面。人挺文静的，从来不点辣。”

陈封“哦”了一声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他每天下班都路过，还真没注意过旁边还有个固定“面友”。扭头再看，姑娘已经站起身，拎着个帆布包往街对面去了。她走路姿态挺轻，踩着地砖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像只小猫。

陈封觉得有点奇怪。这年头，年轻人谁还用旧款智能机？而且看她那走路的样子，明明挺精神，怎么非得蹲墙根？难道是……偷东西？

他放下碗，擦擦嘴就追了过去。姑娘已经走到了公用电话亭前面，正对着屏幕指指点点。陈封远远地停下，目瞪口呆。

那姑娘居然在用那个付款码，对着手机屏幕比划半天！这年头，她连扫码都不会？陈封心里嘀咕，明明刚才看她还挺熟练的啊。他凑近了点，发现姑娘正对着那个小小的二维码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喂，美女，需要帮忙？”陈封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姑娘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眼睛瞪得溜圆，像看神经病：“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