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门槛又叫了一声，吴漂泊皱了皱眉。这老破小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，指不定哪天真就整个塌了。他踢了踢脚下，力道没错，就是这玩意儿忒不中用了。得弄根铁棍加固一下，不然真能被自己踹散架。吴漂泊一边嘀咕着，一边往屋里走。

屋里一股子霉味儿，他扯开窗户，外面的天刚擦黑，路灯已经亮了小半圈。他瘫在床上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摞了有小半截了。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凑近了眯眼一看，是座机号，还是老式的那种拨号电话，数字一个个凸出来。

“谁啊？这年头还打座机？”吴漂泊嘀咕一句，随手就拨过去接听。

“喂？吴……吴大哥是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听着年纪不大，有点紧张，“我是小丽……对，就是丽丽。”

吴漂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小丽？哪个小丽？前女友？不对啊，她跟人跑了都多少天了。他皱着眉问道：“你是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你，你现在……过得怎么样？”

吴漂泊嘿嘿笑了两声，有点讥讽，“怎么样？我还不能死了？欠一屁股债，住破庙，抽烟喝酒，过得挺滋润啊。”

小丽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“对不起……真对不起吴大哥，是我混蛋……可我现在真的很难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写封介绍信？帮我说句话？”

吴漂泊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小丽还会主动联系自己。想了想，他道：“你找谁说句话？你那个……前男友？”

“他……他现在也不理我。”小丽的声音有点哽咽，“我想找工作，可处处碰壁……”

吴漂泊沉默了，烟头上的火苗明明灭灭。他想起以前和小丽在一起的时光，虽然短暂，但也挺快乐。后来她跟他嚷嚷着要离开，说要找个更好的男人，他当时没说什么，现在想想，早就预料到了。

“这样吧，小丽，我现在也一塌糊涂，能帮你的有限。”吴漂泊的声音有些疲惫，“你要是真想找工作，我给你介绍个工作，但是……你得先帮我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？只要我能做到！”小丽立刻说道。

“帮我催催我那笔该死的债。”吴漂泊叹了口气，“我快被逼死了，那边天天上门，要不……你帮我去跟他们说说，暂时缓一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