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嗡嗡响。鼻腔里是那种熟悉的，廉价粉笔灰混合着汗水的味道，旁边传来几个同学恶作剧般“哈”的哈气，痒得我直想翻白眼。

这是教室，不是我在精神病院待的那几年该有的场景啊！

我往下看，手边摆着一本翻得掉了封皮的数学练习册，印着“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 数学 必修五”， 人民教育出版社。我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干爽的，没有青一块紫一块。再摸摸口袋，手机……咦？我明明记得把手机扔垃圾桶了，怎么还在？

手机在响，震动得我手心发麻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班主任王老师的来电。这电话可不敢接，不然肯定又是一堆关于“林凡啊你这次成绩怎么回事”的唠叨。挣扎了一下，我直接把手机扔回桌上，打算假装没听见。

就在这时，班主任推门进来了。王老师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头发有些谢顶，眼神锐利得很，尤其看在我这种常年吊车尾的面前，简直像要戳穿我。

“林凡，”他敲着桌子，“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我装作没听见，继续低头看那本数学书。书页间夹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几个穿着校服笑得灿烂的学生，其中就有王老师，旁边还有个戴眼镜的，瘦高个， shouldn't be he? 那不是隔壁班的张天吗？当年还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北大的学霸。

我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，找到张天的名字，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？张天？我是林凡啊！”电话接通，我连声问好。

电话那头的张天明显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哟，林凡？你小子建国后是没穿过补丁的棉袄啊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
“那个……有空吗？出来聚聚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。

张天爽快地答应了：“行啊，老地方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，有点晕。这种感觉……重生？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几十年前 умер в автокатастрофе 的人啊！怎么一睁眼就回到了高三？还是这个吊车尾，成绩垫底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暗恋隔壁班班花却连句话都不敢说的林凡？

难道是老天爷看我太惨，特意拉我回来重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