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又怎么了？沈南烟趴在沙发上，手指死死抠着沙发垫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记不清了，真的一团浆糊。头痛是肯定的，宿醉后遗症，每次都一样。她随手抓了抓头发，乱糟糟的，跟刚被马啃过似的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吵得她一哆嗦。

“又喝多了？”

是江添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回消息。这规律像座钟，准得吓人。她掀开身上那件印着卡通猫的毛毯，掀得有点猛，哗啦一声，茶几上的空酒瓶摔到了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没去管，光脚踩着地板，冰凉冰凉的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窗户开着，夜风一阵阵灌进来，吹得她直哆嗦。她哆哆嗦嗦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去找衣服。衣柜里挂满了他的外套，各色各样的，她随手抓了一件黑色连帽衫，套在身上，宽大得能吞下一只苍蝇。

洗漱的时候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苍白，眼下是两个青黑的圈，活像刚被鬼揍过。她往脸上拍了几下水，又挤了点眼霜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好了很多。

手机又震动，是江添的，这次是语音：“老地方，晚上十点，别迟到。”

沈南烟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意思说什么。她草草收拾了一下，抓了包烟，晃晃荡荡出了门。

路上堵车，她抽了半包烟，车才到地方。江添靠在门口抽烟，见她过来，眉头皱了皱，“又喝多了？”

“怎么，你管我啊？”沈南烟扯着嗓子吼了一句，心里其实有点虚。她怕他误会，怕他生气。

江添走近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不烧。去车上坐会儿，我给你倒了杯蜂蜜水。”

沈南烟没动，梗着脖子，“我没事，你自己抽吧。”

“行。”江添把烟掐灭，拉开车门，“上来。”

沈南烟哼了一声，爬了上去。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，还有……他的味道？她皱了皱鼻子，有点习惯，又有点烦躁。

喝蜂蜜水的时候，江添靠在她旁边，沉默地抽着烟。

“说吧，又怎么了？”沈南烟搅动着杯子，水波荡漾。

“什么事？”江添掐了烟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看你这样，今晚的事别再提了。”

“提？我能提什么？”沈南烟挑眉，“难道不是你故意灌我酒？”

“我……”江添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