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又怎么了？沈南烟趴在沙发上，手指死死抠着沙发垫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记不清了，真的一团浆糊。头痛是肯定的，宿醉后遗症，每次都一样。她随手抓了抓头发，乱糟糟的，跟刚被马啃过似的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吵得她一哆嗦。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：“烟烟，醒了？在哪儿呢？早餐好了，赶紧回来吃。”

沈南烟看着消息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妈啊，真是热情似火。她回了个“在呢，马上回去”，然后放下手机，打算再躺会儿。

正迷迷糊糊着，卧室门被敲响了。敲门声不重，但是很规律，一点不急躁。

谁啊？沈南烟迷瞪着问。

没人应。敲门声继续。

沈南烟不耐烦地坐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拉开一条缝，外面站着一个男人，高高的，穿着剪裁挺括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、略显疏离的笑容。

顾廷川。

沈南烟愣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来了？

顾廷川的目光扫过她乱糟糟的头发和睡眼惺忪的脸，没说什么，只是道：“我等你。”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沈南烟心里毛毛的。昨晚……昨晚他们好像发生了点什么，但记忆太模糊了，她不好意思问。现在见外人来敲门，脸都丢尽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含糊：“早啊……”

顾廷川没接她的话茬，只是侧身让她闪开，走了进去。一股淡淡的雪松味传来，混合着她昨晚喝醉后身上那股子廉价白酒味，有点冲突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
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桶，冒着一缕热气。顾廷川走过去，轻轻碰了一下桶壁，“还挺烫。”

哼，明知故问。沈南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跟着走过去。保温桶旁边还放着一盒牛奶，打开一看，是蓝装纯牛奶，她的最爱。

“喏，早餐。”顾廷川递给她一个纸杯。沈南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接过杯子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微凉的指尖，两人都僵了一下。

顾廷川没躲，只是垂下眼，看着她：“昨晚……很晚才回来。”

沈南烟抿着嘴唇喝了一口牛奶，顺滑冰凉。她没说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