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大象踩了半边天，沈南烟眯着眼睛，哆哆嗦嗦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。手伸出去又缩回来，她想起刚才那杯水，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。这杯子，绝对有问题，八成是古董，还是诅咒杯。

她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，才勉强压下翻江倒海的症状。掀开身上那张打了补丁的床单，露出米白色睡裙的领口。胳膊软绵绵的，像面条一样直不起来。沈南烟自个儿乐了两声，这身板是越来越差了，二十三十岁的界限眼看就要被追上。

卧室门被敲得咚咚响，沈南烟不耐烦地吼：“催什么催！死hniong（ Hindi ）不响，活hniong（ Hindi ）乱撞！”

门外传来一声低笑，紧接着是脚步声退了回去。过了一会儿，又响起来，这次慢悠悠的。“姐，你慢点，我这儿给你热点粥。”

沈南烟翻了个身，脸朝下贴着枕头。鼻子拱进一股甜腻腻的味道，像是红豆沙。这人，倒是挺体贴。不过，现在对她来说，谁黏糊谁没安好心。

“粥好了就赶紧端走，别杵这儿晃荡。”她有气无力地吩咐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像是舍不得走。“好，姐。粥在桌上了，你先躺着，醒了叫我。”

沈南烟鼻孔里哼哼了两声，半梦半醒间，感觉有人把粥盆放在了床头柜上。粥的温度隔着瓷盆，烫得能感觉到。她歪歪头，视线投过去。

棕白相间的瓷盆，里头是软糯的红豆粥，撒了层碎冰糖。看着就糊弄人，估计是偷工减料的。

“姐，粥甜不甜？”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。

沈南烟眯着眼，没回答，心里嘀咕着这声音怎么这么熟。有他在，她这心里头，总像揣着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

“姐？”男声又问了一遍。这次明显近了。

沈南烟猛地睁开眼，对上近在咫尺的脸。男人穿着米色家居服，头上还顶着几缕碎发，没睡醒的样子。是顾子川。

“你……”沈南烟喉咙发干。这人怎么来了？还在她这儿晃悠？昨天的事还没算账呢。

顾子川脸上带着笑，看着她眼睛亮亮的。“粥还热着，快趁温乎吃。”

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，被沈南烟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。“别碰！你那手比火还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