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烟被灌了一口水，后槽牙差点没酸掉。这杯子……该死的邪门。她皱着眉，晃了晃还有些宕机的脑袋，半坐起来，发现身上盖着大白天的床单，鼻尖还黏糊糊一片。

刚要发作，卧室门被敲响了。

“姐？你醒了？我给你带了早餐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甜腻腻的声音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。

沈南烟眯了眯眼，是林晓月。那个名义上的继姐，实际和她除了姓氏，就剩点血缘关系。人前一套，背后一套是她的拿手好戏。

她没动，没说话，就是盯着门板出神。昨晚……林晓月不是请了朋友来家里，装模作样地显摆她多么多么关心她这个“妹妹”吗？结果转头就在她面前给她男朋友下绊子，后来怎么发展，她就不知道了，估计又被灌了酒。

真是没劲透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沈南烟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，开门的动作带着点懒洋洋的散漫。

“姐，你怎么才起来？快吃早餐吧，都快凉了。”林晓月穿着一条亮晶晶的裙子，化着精致的妆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到沈南烟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讨好的表情，“你昨天好像喝多了？”

沈南烟瞥了她一眼，没接话，直接接过她手里的早餐 bardziej (more) 简单地扫了一眼——培根鸡蛋吐司，一看就挺贵的。

“坐吧。”沈南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茶放那儿了。”

林晓月乖乖坐下来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提起：“姐，你昨晚……好像跟谁打电话？声音挺凶的，还骂人。我们以为你男朋友来了，结果他没来。”

沈南烟端起茶杯，抿了口。茶还是温的，正好。

“他。”沈南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我骂的是他。”

林晓月愣了一下，眼睛微微睁大，随即恢复镇定，甚至带着点故作惊讶的语气：“哦？谁啊？姐，你跟谁生气了？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？”

沈南烟放下茶杯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
“也不是我生气，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，“是有人欠我的，得还。”

林晓月的心跳有点加速，她隐约感觉到，沈南烟不是在说醉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