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深吸了口气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："没什么，就是……给你带了点粥。"她说着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，想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。

那动作让顾易洲终于抬了抬眼皮，视线扫过她的动作，又落回手机屏幕上。"放着吧。"他声音平淡，压根没在乎她刚才那点儿汗。

林染蹲的时间有点久，起身的时候膝盖有点儿麻。她端着保温桶的手还在发抖，好在被袖子挡住了。粥是早上特意去巷子口新开的那家店买的，清粥小菜，她想着他可能喝点这个会舒服些。

"你最近怎么老抽烟？"她实在忍不住问，看着烟灰缸里那堆惨状，心里堵得慌。

"关你屁事。"顾易洲终于把手机放下，但语气还是那德行。

林染 Fraser，把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放，"砰"地一声，盖子都没盖严实。里面的粥溅出来几滴，粘在她指关节上。她没管，转身就想走。

"等等。"顾易洲突然叫住她。

她僵在原地，等着下文。屋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，砰砰砰，像敲鼓。

"粥放凉了你自己喝？"他靠在沙发上，姿势慵懒，语气却像在施舍。

林染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又陷进肉里。"我……"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，"我先走了。"

她大步往外走，没看背后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，烧得她眼睛发烫。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上，她又顿了一下。

"顾易洲，"她没回头，声音带着哭腔但很轻，"我们……还能回到以前吗？"

身后没有声音。林染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像掉进了深不见底的井。她没等他回答，用力拉开了门。

门没关严，风灌进来，吹动了窗帘。顾易洲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扇半开的门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机屏幕。保温桶里粥的热气慢慢散开，和屋里冰冷的空气混在一起。

直到电梯门合上的声音传来，他才慢慢站起身。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，他看都没看，直接按了静音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，指尖摸过口袋里那个发烫的方形轮廓。

不是没有过动摇。但有些东西，就像泼出去的水，怎么也收不回来了。就像她今天问的，回不去了。他跟自己说，早就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