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站在客厅中央，像被定住了一样。满地狼藉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酒瓶东倒西歪。她攥着保温桶的手心全是汗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"发什么呆呢？"顾易洲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，他正半躺着一本正经地看手机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林染喉咙发干，挤出一个笑容："给你送饭来了。"她把保温桶轻轻放在茶几上，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碎玻璃。

茶几上还剩半盒外卖，已经发硬的米饭黏糊糊地粘着酱油渍。林染心里那点可怜的期待，瞬间就被这景象浇成了灰烬。

"打开看看。"顾易洲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在保温桶上扫了一下。

林染手一抖，盖子没拧住，汤水溅出来几滴。她赶紧擦掉，打开时闻到热气里混着烟灰的味道。

"还行。"顾易洲尝了一口，眉头都没皱一下。要不是看着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林染真以为这顿饭得到了肯定。

饭还没吃完，他手机响了。顾易洲接起来就聊了起来，声音从低到高，最后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。

林染站在厨房门口看着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她想起之前顾易洲说过，最烦在他工作时候被打扰。当时她赶紧保证不会这样，现在自己却成了那个递饭又碍眼的人。

"喂？哦她就在这儿呢。"顾易洲忽然扯着她的胳膊往餐厅走，林染莫名其妙地被拽到那桌散落文件的桌子旁。

"你看我这员工，专门过来陪我加班。"顾易洲对着电话那头笑。林染看着他自信的侧脸，突然觉得好陌生。

她借口去接水，在走廊里蹲了下来。手指在冰凉的瓷砖上划出浅浅的划痕，脑子里全是三年前他追她时的样子。那时候他眼里有光，现在却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。

"你怎么还没走？"顾易洲收拾东西时看见她还在。

林染攥紧了保温桶："我……"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"要不等下我送你。"他拿起车钥匙，动作自然到好像她本来就该待到最后。

林染突然笑了出来："顾易洲，我们分手吧。"

顾易洲的动作僵住了，抬头看着她，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空气里只有他翻动文件的沙沙声。

"说真的。"林染的声音在颤抖，"我们……真的不太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