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站在那里，看着满屋狼藉，心里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，一下子就被这阵仗给冲散了。这哪是送饭啊，分明是自投罗网，成了他顾易洲的保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点，结果吸进来的全是烟酒混合的刺鼻味道，呛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“顾易洲……”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更低，更没什么底气。男人还是没动静，沙发上的身子一动不动，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真醉死了。林染犹豫着走了过去，蹲在他面前，这才看清，他脸上没多少血色，眉头拧着，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委屈。

她伸手想推推他，看看他到底死没死。刚碰到他的胳膊，男人就猛地抽搐了一下，闷哼一声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听不清。林染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手。这人醉得这么厉害，万一吐了她一身怎么办？她站起身，看着满地的空酒瓶和烟头，一阵头疼。这让她想起第一次来他公寓的样子，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完全放飞自我，虽然也是烟酒不离手，但至少还算整洁。

“算了，管他呢。”林染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，转身想去厨房找点水。至少得给他洗把脸，不然这样下去，估计一会儿就能把自己呛死在自个儿吐的家伙里。也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她摸索着找到了水龙头，又踉踉跄跄地端着一盆水回来。

“顾易洲！”这次她叫得稍微大点声，把水盆往他身边一放，伸手就去抓他的肩膀，想把他弄起来。“喂，醒醒！起来洗把脸！”

男人终于有反应了，他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涣散，带着点血丝，死死地盯着林染看。林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一步，结果脚下一滑，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摔倒。她赶紧扶着沙发稳住身子，看着顾易洲那双放大的眼睛，突然有点害怕。

“林……林染？”顾易洲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吐出她的名字。他伸手想抓她，手却软绵绵地垂了下去，没够到，反而打了个趔趄，差点栽倒。林染看得心惊肉跳，赶紧又伸手去扶他。“你这是……喝死我了……”顾易洲的头重重地往她肩膀上一靠，嘴里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冲她的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