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站在门口，一下子就傻了。这算什么？自己跑来送饭，结果成了给他收烂摊子？心里那点不值钱的小心思，现在全被这屋里的烟酒气给熏得烟消云散。

“顾易洲……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嗓子眼发干，喊出来都带着点抖。对方没动静，像是死了一样。林染往前挪了两步，鞋底在地板上蹭出细小的声响。她走过去，蹲在他身边。沙发陷进去一大块，他蜷着，像只受伤的野兽。

“喂，醒醒。”林染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。顾易洲哼唧了一声，眉头皱得更紧，手还死死攥着那个玻璃瓶子，指节都白了。

林染心里堵得慌。她弯腰拿起那个空酒瓶，玻璃很凉，硌得她心口一颤。用力一掰，瓶子“咔嚓”一声裂了。她没管那么多，蹲下身，把裂开的边缘塞进顾易洲手里。

“喝酒有用吗？”林染声音不大，带着点控诉的意味，“你看你这样子，像什么话？”

顾易洲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浑浊，定在她脸上。几秒后，他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林染……”他拖着长音，“你也觉得我丢人？”

林染被他笑得心里发毛。“谁觉得你丢人了？我就是……看你喝成这样，有点担心。”她撒了个小谎，声音有点飘。

“担心我？”顾易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又笑了起来，但这次他没笑了，反而脸色沉了下来，眼神死死盯着她，“你跟我在一起，图什么？实话告诉我。”

林染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图你这个人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？”顾易洲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点冷，“是要跟我一起沦落吗？你看我现在这样，像个男人吗？林染，你告诉我，我有什么好的？让我这么折腾你。”

林染被他堵得话都说不出来。他就是这样，清醒的时候能把你捧到天上，喝醉了就一句话能把你打入地狱。她沉默着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顾易洲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眼神又黯淡下去。“算了，你走吧。”他摆摆手，声音很虚，“别在这看了，晦气。”

林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站了起来。“那我……给你收拾一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