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站在公寓门口，指尖在门锁上悬了许久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胸腔里的空气都吸空，才缓缓按下指纹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屋里的灯是亮着的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熟悉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，带着点慵懒。许铮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眉头微皱，像是在看什么不顺眼的东西。他身上那件她买的灰色毛衣，袖口已经有些变形了。

林染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。她把帆布包甩在肩上，侧过身，视线不受控制地瞟了一眼茶几。那里还摆着她昨天刚切好的水果盘，葡萄和橙子都有些蔫了。许铮显然没动过。

“吃饭了吗？”她自顾自地问，声音不大。

许铮放下平板，撑起身子：“再等等，在看个视频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林染身上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刚才给公司打个电话，说晚点回。没事吧？”

林染顿了一下：“没事，我自己打车过来的。”

许铮哦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空气又安静了下来，只有电视里隐约传来的动画片声音。林染下意识地把高跟鞋踢掉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蹲下身去换拖鞋。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个小小的、干涩的咯吱声。

“林染，”许铮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沉了些，“周末有个应酬，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？老单点名了，他说想见见你。”

林染动作顿住了，手里的兔子拖鞋差点滑落在地。她抬起头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眼神有点发直：“周末我有事，去不了。”

“改天不行吗？”许铮皱眉，语气不太好，“老单那边不好推的。你跟我说一声，我提前跟他说你不去。”

“我说了，”林染直起身，把拖鞋换上，语气很平静，“我有事，去不了。”她走到吧台那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“ weekday 公司有个小聚会，我答应了朋友要去的。”

许铮沉默了几秒，像是有点无奈：“你能不去吗？应酬而已，你穿得得体点，露个面就好。”

林染捧着水杯，指尖有些发烫。她转过身，看着许铮：“许铮，我现在工作也很忙，事情一件接一件的。应酬什么的，我是真不太想掺和。”

许铮皱了皱鼻子，那表情林染太熟悉了，每次她不顺着他的意思来，他就会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