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搅一遍的疼。孙悟空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等等，阳光？身下软软的，带着草本的清香，不是凌霄宝殿的玉石地面，更不是那冰冷的Христос局子里的木板床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“草丛？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？”悟空揉着脑袋，手一挥，几根冲天而起的杂草齐刷刷被斩断，露出了下面不太牢实的土地。

“呃……”一声短促的呜咽。 “谁在那儿？”悟空厉声喝道，金箍棒已举至头顶，只是看着那呜咽声，又把棒子放下了。

一个穿着粗麻布、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从一堆灌木后爬了出来，跪在地上，连连磕头：“大圣饶命！小的是山里采药的，不小心摔倒了，有眼不识金镶玉，打扰了圣民间候！”

悟空斜眼一眼：“哪来的穷酸？起来。”

年轻人哆哆嗦嗦站起来，指着不远处：“大圣……那……那里有水……”

悟空皱眉：“水？这么点太阳，还是山沟沟里，能有水？”他一个筋斗飞到那年轻人手指的地方，果然，一个半人大小、黑乎乎的水洼，周围还冒着白气。

“咕嘟咕嘟……”几个绿色的水虫在积水上爬来爬去。悟空皱眉，伸手一捞，几只水虫被他攥在手心，瞬间成了干尸。

年轻人咽了口唾沫：“圣上……圣上息怒，小的……小的这就去取水！”

“滚！”悟空不耐烦地一脚踹飞年轻人，“自己爬！”

年轻人“扑通”跪地，爬着去了。悟空走到那半块水洼边，伸出爪子舔了一口。一股淡淡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甜意滑过喉咙。虽然不怎么舒服，但总比脱水强。

“这他娘的是……西天？”悟空甩了甩头，自言自语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十万八千里外的西天灵山，怎么可能在这么个破山沟里？而且这阳光……不至于吧？

等了半天，那山里采药的年轻人没回来。悟空皱眉，一个筋斗飞到年轻人的远处，只一眼，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破烂、半死不活的人影，蜷缩在草丛里。

“施主，别死啊！”悟空一个筋斗飞过去，伸手一抓，将那年轻人提了起来。

“大圣……”年轻人醒了过来，看着悟空金光闪闪的脸，吓得魂飞魄散，“圣上饶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