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坐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感觉自己像个刚从泥浆里捞出来的泥猴。草汁黏在皮肤上，又痒又黏，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她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汗水和青草混合的难闻气味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还活着呢？” cold声音带着一丝冷笑，从头顶上方传来。

林薇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，侧脸的线条锐利得像刀削斧凿。他是顾夜寒，这个让她心悸又头疼的男人。

顾夜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眉头微蹙，似乎有些意外她居然没晕过去。“我原以为，林小姐在这种场合，至少能装得像一点。”

林薇薇咬着下唇，把屈辱咽进肚子里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刚才那一下实在太过猛烈，她的肺像被掏空了一样，只能大口喘气。

“怎么？哑了？”顾夜寒往前走了一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，“还是说，林小姐刚才摔得太狠，伤到脑袋了？”

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，像是在看耍猴。林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随即又加速跳动起来。她不会怕他，绝对不会！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草汁沾了她一身的衣服都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狼狈得像个小丑。

“顾夜寒，你得意什么？”她挺直脊背，尽管膝盖还在发软，“爬得再高，最终也会摔下来。”

顾夜寒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她的话有些好笑。“哦？林小姐今天倒是清新多了。我还以为你只会哭鼻子。”他顿了顿，眼中的嘲讽更深，“毕竟，上次分手的时候，你不是这个态度。”

分手？林薇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身体猛地一僵。她想起那天自己像条狗一样被狠狠甩在客厅里，顾夜寒冷漠的眼神，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的，说她是麻烦，是负担。可她现在不一样了，她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，跟他说不起高低。

“顾夜寒，你变了。”林薇薇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以前你至少还会伪装一下，现在你直接撕破脸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顾夜寒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似嘲讽的弧度，“道谢也没用，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对你有一丝一毫的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