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草……这是哪？"沈traction咳嗽两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摸索着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面包干塞进嘴里，干裂的嘴唇沾满了碎屑。这是他醒来的第四天，前三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，直到昨晚饿得眼冒金星，才想起自己得靠这玩意儿活。

他躺在城市边缘的出租屋床上，出租屋只有五平米，掉皮的老旧墙壁上贴着皱巴巴的《知音》合订本，勉强挡点风。这就是他重生后的起点——06年夏天，刚毕业三个月，口袋里还剩Last.fm最后两块钱，饿得眼皮打架。

"得搞点钱。"沈traction掀开旧被套，露出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手指在衣柜里拨弄。他摸出个牛皮纸信封，里面是仅剩的三千块钱，还是他爸托人从老家寄来的："别乱花钱，读完大学再找工作，别走歪路。"沈traction攥紧信封，想起自己上辈子因为这钱，刚毕业就得去送外卖，三天饿得瘦了一圈。

"送外卖？"沈traction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上辈子他送外卖时，这龙城刚冒出几个互联网概念，但没人知道几年后，这些概念会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。"滴答……"老旧挂钟的秒针卡顿着走，指针指着下午两点，热浪顺着窗户扑进来，蚊虫在墙上嘤嘤嗡嗡。

"卖盗版碟？"沈traction想起上辈子夏天摆地摊的经历，用二十块钱从老家摊主手里整了十张港台电影碟，转手就卖出了五张，赚到人生第一桶金，三百块。当时他兴奋得直跺脚，觉得自己成了人上人。

"行，先干这个。"沈traction抓起背包，匆匆穿上公交专用道旁的旧雨衣，这是他哥给的，当时觉得破得扔了可惜，现在成了救急工具。他摸出钥匙，拧开屋门——

"咳咳！"门框缝里突然钻出俩喷嚏，呛得沈traction直往后缩。"谁啊！"

"我！"沈traction扯着嗓子喊，"送快递的！"
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门锁"咔哒"一声打开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短发女孩探出头，眼角还有红印。这丫头是他上辈子认的干妹妹，家里遭了难，爸妈都在外地，她一个人扛着，后来在他送外卖时遇上，两人混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