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在堂屋里晃荡，照得人眼前一阵阵地发花。我瞅着桌上那碗黑乎乎的东西，差点没把手给抖了。这是啥玩意儿？黑豆煮的？闻着一股子酸馊味儿，还混着股子草药味儿，呸呸呸，晦气！爹前两天又病了，躺炕上一动不动，喘气都带着呻吟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走过去，伸手想把碗端走，这玩意儿谁伺候都嫌。可手刚碰到碗沿，那碗就像长了眼睛似的，猛地一沉，还烫得厉害。我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缩回手。

这碗邪门！我心里嘀咕。可眼下没办法，爹病得要死，这碗黑豆汤是村里的赵婶送来的，说是祖传的偏方，能压住火气。我不伺候，爹这火气更旺了，明天怕是就见阎王了。

我硬着头皮，端起碗，走到爹炕前。爹躺在床上，脸红得像猴屁股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嘴唇干裂，一看就是渴了。我心里一难受，扬起手，想给他喂水。

手刚碰到他的嘴，那碗黑豆汤就跟活了似的，自己倒了一半，咕嘟咕嘟灌进了爹嘴里。爹原本紧闭的眼睛猛地一睁，汁水呛得他直咳嗽，眼泪鼻涕一下子全出来了。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。“爹！你别急，慢慢喝！”我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背。

爹喝完，长舒一口气，脸不红了，喘气也匀了些。他睁开眼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碗，眼神有点呆滞，但似乎明白了什么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。

我愣住了，这碗……咋还有这功能？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。可再仔细一看，爹的脸色真好了不少，那股子病态劲儿没了。

“我……能喝点水吗？”爹用沙哑的声音说。

“喝！我这就去给你倒！”我赶紧端起水缸里干净的水，灌了一口递给他。

爹喝完，又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，像要看穿我的五脏六腑。他突然把手指往我这边一指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说啥。

我一脸懵逼，这人咋突然会说话了？还指着我，啥意思？难道……是嫌我给喝黑豆汤？我赶紧把碗往旁边一推，“爹，你快好好歇着，饭做好了叫我！”

爹看了那碗一眼，又看了看我，没再说话。我如释重负，赶紧退出去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这人……咋回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