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焱在一片混沌中醒来，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要炸开一般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触感是粗布棉麻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还有点骚臭，大概是哪只老鼠的性能量。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个柴房，四壁破败，角落里堆满了发霉的稻草，正上方盘踞着几双油腻腻的眼睛，像秃鹫盯着下食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焱脸上，“老东西，你小子死猪不怕开水烫，还真挺能扛活。赶紧的，把你爹娘叫来，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
林焱目光扫过，这男人看着眼熟，好像是家里的一个远房亲戚，平时就溜须拍马，跟在他爹身边转悠。他娘以前是父亲的妾室，身子弱，刚生下他没几年就病倒了，后来更是被父亲冷落，住在后院，连正房都不如。至于他爹，那是远近闻名的节度使，手握重兵，在这片地界里说一不二，但林焱知道，自己在这家里，连个屁都不是。

“说吧，你想怎么样？”林焱的声音沙哑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
那亲戚嘿嘿一笑：“怎么样？还能怎么样？你爹娘对你好不好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你娘病恹恹的，就指望你多陪陪呢。你倒好，浑天黑地的不出门，现在又装死，是想气死你娘吗？”

林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我娘有病，不需要我陪。我爹是节度使，我死不了，他倒是不用操心。”

这话说得，那亲戚脸色变了变，正要发作，一个粗犷的声音喝道：“都愣着干什么？没看见老爷说了让他们走吗？”

众人这才如梦初醒，作鸟兽散。

林焱这才看到，一个身材魁梧，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正是他的父亲，那位手握兵权的节度使。他穿着一身锦缎，腰间别着把金刀，看人的眼神里带着三分杀气。

林焱站起身，朝着父亲微微躬了躬身：“爹。”

节度使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显然也没把这个儿子放在眼里。“你小子，倒是有种。”他沉声道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里不是你该待的。你娘病了，你却在柴房里睡觉，你真当我老李是死的？”

林焱心里冷笑，我娘病了？恐怕你早就不管了。他知道，在这个家里，自己根本就没有地位，只有无尽的冷落和排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