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…姐她…具体是出什么事了？”凡黛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纸。

电话那头的女人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小黛啊，你大姐她……她刚才在家突然晕倒了，送到医院检查，医生说……说是脑部有阴影，需要马上做进一步检查。”

脑部阴影？这几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凡黛的心上。她手一抖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脑海里瞬间闪过各种恐怖的场景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“妈，您别急，我现在就过去！大姐她现在怎么样了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
“你大姐现在还在急诊，医生让住院观察，具体是什么情况，等做了检查才能确定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小黛，你赶紧来，这边我……我应付不来啊。”

“好，妈您别慌，我马上到！”凡黛迅速挂了电话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刚离婚的自己，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，现在回那个破败的大杂院，怎么照顾大姐？脑子里乱成一团，脚下却不敢停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。殷楠奇那张冷得像冰的山羊胡子脸出现在车窗后，他放下车窗，声音还是那种没什么感情的调调：“上车。”

凡黛下意识地想拒绝，可想想大姐的病情，再想想自己现在这破烂样，连打车钱都没有，只能硬着头皮拉开后座车门。该死的，还真让她浑身不舒服，但现在是时候计较这些了。

车子平稳得像在飘，窗外的景象飞速往后倒退。凡黛坐在后座，心情七上八下的，根本没心情看殷楠奇那张臭脸。手心里全是冷汗，刚才民政局出来时那点委屈和愤怒，现在全被对大姐的担心冲散了。她拿出手机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拨给了那个她最不想拨的号码。

“喂？凡黛？”电话接通，是顾城那略带慵懒的声音。真是讽刺，刚把离婚证拿到手，转眼就要麻烦这个男人。

“顾城，对不起，我大姐住院了，我在路上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麻烦你先去一趟大杂院，把我那个医药箱和几套干净衣服带上？”凡黛的声音有些急促，生怕他拒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顾城的声音：“地址发给我，我在车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