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最后半个黑麦饼叼进嘴里，嚼得嘎嘣响，目光贼忒贼地盯着手里的半个铜板。这玩意儿在青丘镇，能换个顶饱的杂粮饼，要是运气好，还能讨要碗剩汤喝。他现在一分钱没拿着，就揣着这点希望蹲在这儿发呆。

旁边杀猪的铺子正是晌午时分，猪血滋啦作响，肥膘滴在滚烫的铁桶里滋滋冒泡，散发出诱人的腥香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争气地翻起圈。他想起昨晚住的破庙里，自己啃着发霉的干粮，脑子里一阵反胃。

“小杂种，瞎瞅啥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过来。

林风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铜板差点掉地上。抬头就见个身材壮硕的中年汉子，光着膀子，满脸横肉，手里捏着把杀猪刀，正用刀背不耐烦地拍着旁边一个缩着脖子的小娃儿。

那小娃儿约莫十来岁，脏兮兮的衣服上沾着不少猪血，吓得直发抖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林风连忙摆手，心里又急又怕。这人看着就不容人，要是惹毛了他，分分钟就能让他少条胳膊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壮汉嗤笑一声，喉咙里滚出两声犬吠，“老子忙着呢，碍你事儿了？”他踹了一脚地上的小娃儿，那小娃儿更抖了，干脆缩成个球。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旁边挪了挪，离那壮汉远了几步。他得忍着，不能在这儿招惹麻烦。这青丘镇他来过几次，都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才敢进来，哪敢跟人起冲突。

“王屠夫，您息怒啊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掸了掸身上的灰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“小石头又惹您生气了。”

壮汉这才收起杀气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带他滚远点，别耽误我收猪。”

瘦高个应着声，把小娃儿架起来，嘟囔了句什么，小娃儿才哼哼唧唧地跟着走了。

林风松了口气，心怦怦直跳。这王屠夫看着凶，但好像没砍人，那把刀就是吓唬人的。他低头看了看那半个铜板，指节因为紧张都掐得发白。

突然一阵骚动，林风抬头就见一群人往镇子西头跑来，嘴里喊着什么。

“狼烟！狼烟快看！”

“是狼烟！快逃啊！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直直地盯着骚动的地方。只见不远处，黑烟冲天而起，带着一股焦糊味，翻滚着直插云霄，烟柱周围还隐隐传来几声凄厉的嚎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