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青丘镇东头的烂泥地里，看着手里的黑麦饼子发愁。这饼子是他早上揣着两三个铜板，在镇口面摊换的，现在只剩最后半个了。看着旁边那家杀猪的飘出的肉香，林风咽了口唾沫。他兜里还有三个铜板，买三斤猪肉，吃得肚皮溜圆，剩下一个铜板买点醋，晚上拌着吃，日子也算过得去。

可就这，还是把妈的病药钱拖了两天。他从山里出来，打熬力气，挣这钱不容易。

“嘿，小子，那啥，你那半个饼子……”旁边一个挑着担子，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，眼神瞟了瞟林风手里的饼子。

林风抬头，是个捡破烂的，胡子拉碴的，眼神里透着精明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大爷，您要啊？”

老头摇摇头，伸出两个指头：“跟你换点东西。”

林风把饼子掰了一半，递过去：“您要啥？”

老头在地上捡了半天，摸出个油乎乎的小布包，往林风水面上丢了一丢：“是个辟水珠，山里捡的，不中用。你要不要？”

林风伸手抄起来，感受了一下，嘿，入手冰凉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像个小玻璃珠子，透着一股子水汽。他点头：“要。”

“得了，帮你省了半个饼子。”老头挑着担子走了，嘴里还念叨，“这孩子，心好。”

林风啃着剩下的饼子，心里直骂：“心好个屁，这破珠子能当饭吃？”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三个铜板还在，还有早上割猪草卖剩下的几根芦苇，那是晚上点灯的火种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泥点。

镇子东头，靠近山脚的地方，三间低矮的土坯房，就是他家了。林风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屋角，一个妇人躺在床上，身边放着一碗药，发黄的脸上没什么血色。

“娘，我回来了。”林风放下担子，忙活给娘擦脸，倒水。

娘没说话，只是对他笑了笑，眼神里有种期盼。

林风心里一紧，他最近挣得是少了，但手头还是攒了点钱。他摸出兜里的钱袋，数了数，三个铜板。

“娘，这钱……”林风想说买药，可手伸到一半，又缩了回去。

他今天早上出门，就说去找活干，可镇上杀猪的喊他帮忙，他去了，结果那傻X猪不从圈里跑出来，把他手弄得血淋淋的，结果是三个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