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醒来时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嗡嗡地疼。电灯滋啦作响，惨白的光线刮得他眼睛生疼。他费力眨巴几下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见天花板挂着的水珠，慢悠悠地往下掉。

“操……”他呻吟一声，刚想坐起来，后脑勺就遭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。低头一看，手腕上缠着胶带，另一只手也被绑着，姿势扭曲得要死。身下的床垫又硬又脏，隔着布都能感觉到孜孜不倦的霉味儿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老王挣扎着爬起来，脚一蹬，踩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，滑溜溜的，像是没洗干净的烂菜叶子。他眉头一皱，低头一看，暗骂一声：“妈的，尿坨子。”

屋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臭、垃圾腐烂和某种化工品的复杂气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大半，只有一小块玻璃还透着光，外面的天空是诡异的紫灰色，像被泼了油漆。几颗惨淡的星子挂在上面，没半点生气。

“靠，绑架？”老王抹了把脸，抄起身边半截断裂的金属棍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屋子不大，墙皮剥落，地上扔满了各种垃圾：破塑料袋、碎玻璃瓶、一堆疑似吃剩的干巴食物，甚至还有几只死老鼠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仿佛上辈子刚被人狠狠踩过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着了火。刚赚点钱没多久，本来打算回家娶媳妇，怎么就……他越想越觉得离谱。记忆回放，他好像在下班路上遇到个骑破单车的小姑娘，非要塞给他一个花花绿绿的信封，然后就被一辆失控的卡车……不对，那不是卡车，那玩意儿比卡车还大，像座小型飞艇，呼啦一下就把他掀飞了。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，只记得一片火光和轰鸣……

“叮咚——”

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破了寂静。老王浑身一僵，握着棍子的手瞬间握紧，指节发白。“谁？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嘶哑。

“是我，阿哲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带着几分焦急，“老王，你醒没醒？出事了！”

睡衣领口被猛地拽住，老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“阿哲？！你什么时候来的？门怎么开了？”他疑惑地松开手。

“我撬的！你拉着我半天！你小子老实交代，昨天去哪儿了？！”一个略带粗犷的声音响起，随后是他熟悉的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