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推开酒馆门，一股混合着灵气和人间烟火的味儿扑面而来。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大字：《天香楼》，底下还画了个大得离谱的饕餮头，咧着嘴，看起来就饿得慌。吴明乐了，这名字，这画风，够味儿。

里面光线不算太亮，几盏灵灯摇曳，映着木桌椅和墙上斑驳的壁画。客人不多，多是三三两两的修士，埋头喝着什么琥珀色的酒液，间或有人抬腕掐诀，许是尝出了什么名堂。吴明也不理这些，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是密密麻麻的飞剑洞窟，剑气纵横，倒也别致。

靠他邻座的是个矮胖修士，油光满面，一看就是见多识广的辈分。正捧着一碗颜色发黑、香气扑鼻的汤，猛往嘴里灌。吴明对他使了个眼色，那修士抬眼瞥了他一眼，嘿嘿一笑，放下碗，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，塞到他手里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兄弟，尝尝这个，我压箱底的，能挡饥三月。”

吴明打开，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肉香直冲天灵盖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三四块巴掌大的肉饼，颜色乌黑，却泛着油光。他没多问，抓起一块塞进嘴里。肉的口感又韧又软，嚼着嚼着，一股复杂的酱料味儿在舌尖炸开——咸、甜、香、辣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域风情。这味道，啧，绝了！

“吴明，你说凭这饕餮吞天骨，能不能练出什么神通？”邻座压低声音。

吴明咽下嘴里的肉饼，咂咂嘴：“谁知道呢？但我觉得，这骨子里透着的邪性，肯定能玩出花来。”他摸了摸怀里那块骨头，表皮粗糙，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，隐隐有符文在流动。这骨头刚得手时，总能让周围的灵气变得狂暴不安，像是有无数饿鬼在撕咬。
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吴明又点了几样听起来就sorte（ sorte：法文，意为命运，但此处用作形容词，意为稀奇古怪的）的菜——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的糖醋排骨、火辣泼火的麻辣鱼头、还有颜色鲜艳得晃眼的五色糕点。他吃得满头大汗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赞着，邻座听得哈哈大笑。

等到账单上来，吴明摸了摸怀里瘪下去的储物袋，才想起来——他昨天出门急，就带了点灵石，根本不够付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