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觉得自己大概是活够了吧。前一秒还在宿舍趿拉着拖鞋打游戏，下一秒睁开眼，脑子里就塞满了哗啦啦的唐人话语，自己还穿着一身……呃，布料有点紧绷的汉服？他动了动手指，能听见布料摩擦的“刺啦”声，还特应景地带着点血腥味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瞅了瞅——好家伙，手背上粘着个玩意儿，暗红色的，触手有点滑腻。不是塑料假血，是真·血。

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：“醒了？啧，命硬。小子，你小子是第一个撞进咱们这老巢还活过来的。昨儿个那帮毛贼差点把咱俩都捅了。”

李浩脑子里“轰”一声，差点没把刚接收的信息给炸飞了。“毛贼？老巢？我……我这是哪儿？”他声音发颤，下意识揉了揉脑袋，这地方散发出一股子霉味和灰尘味，空气里还飘着几个孜然味的玩意儿。

“哪儿？长安城西边，朱雀大街南边第三个巷子，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不就结账了嘛。”旁边这声音的主人似乎挺不耐烦，一边用块破布擦拭着腰间悬着的兵刃，一边说，“看你这样子，是外地来的吧？穿越的？”

穿越？李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他脑子里那股子属于现代人的浮躁和惊骇开始翻涌。游戏里？小说里？这他妈要是真的……那他现在拿啥蹭吃蹭喝？

“大佬，求……求个仙法……”他讷讷地开口，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卑微。虽然只是个游戏角色，但这具身体的疼痛和这荒诞的处境，真真切切得让他有点懵。

“仙法？小子，咱这儿不搞这个。”那人顿了顿，瞥了他一眼，“看你这样子，也没啥大本事。不过看你是个‘新鲜货’，暂时留你个全尸。跟紧点儿，别掉链子，咱这地界儿，不是你能随便晃悠的。”

说完，那人扎好腰带，拍了拍李浩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差点把他踹个趔趄。“起来吧，小子。赶紧洗洗脸，别脏着咱这地盘。先带你去吃饭，吃完再说。”

李浩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络腮胡，脖子上挂着个歪眼铜镜，身穿粗布短打，腰间悬着把看起来就行刑用的匕首的汉子，硬着头皮爬了起来。虽然脑子还是乱烘烘的，但身体底子的疲惫和虚弱是真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