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一样，又重又涩。林薇花了点时间才完全清醒，挣扎着翻了个身，冰凉的触感透过破旧睡袋直达骨头缝。喉咙里腥甜发苦，她猛地咳嗽了两声，感觉肺都要炸开了。

这是哪？ 林薇眨了眨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再次眯起。视线模糊，断断续续地，她看到周围是灰扑扑的墙壁，一种廉价装修材料散发出的劣质味道。头还是疼，但比刚才好多了。她试着撑起身体，发现胳膊和腿都有些麻木，但意识清明得很。

她不是在老家小院里睡觉吧？怎么会躺在这破地方？记忆像碎成片的玻璃，拼凑不出所以然。只隐约记得昨晚好像发烧了，迷迷糊糊就……？

“滴滴滴——”

一阵急促的电子音突然从旁边传来，吓了林薇一大跳。她循声看去，发现一张老旧的折叠床上，放着一个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手推车，车上的输液架歪歪扭扭，输液袋空了一半，滴管里的液体已经流干了。

不是……是输完了？ 林薇凑近闻了闻，有股淡淡的药味，还有一种……福尔马林？她记得那玩意儿是用来保存尸体的！心脏猛地一沉。

该死！她这是在医院！不是家里！

医院怎么了？要天塌下来了吗？ 她刚坐起来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很多人在说话，混杂着哭喊和打斗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很近。

林薇瞬间警觉起来，脸色变得煞白。她猛地扑过去，推开车上的破布，掀开睡袋往旁边一滚，靠在床尾蜷缩起来。

外面还在持续响着声音，有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似乎就在走廊那边。林薇死死捂住嘴，连呼吸都屏住了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。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她才刚醒来，身体又虚又疼，万一外面是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咚！

敲门声响起，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林薇浑身僵硬，一动也不敢动。门外似乎有人说话，声音带着不耐烦和询问。

“没人啊？” “少rophyp个屁！赶紧走，这里不能待了！”

走？去哪？外面是丧尸吧？！

林薇咬着嘴唇，眼看着房门把手开始转动，她脑子飞快地转着念头。硬拼绝对不行，她这状态就是个移动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