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爆了句“寂寞”，王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手背在脑后，靠在椅背上，开始琢磨。这第几轮了？第七轮了。再这破游戏里死一次，估计连下辈子都轮不到他玩这游戏了。

旁边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服务员开始收拾桌子。王虎甩了甩头，起身晃晃悠悠往外走。这星夜阑珊，街上还不少热闹人。烧烤摊滋滋作响，输液的人排着长队，奶茶店门口围着一群年轻男女。王虎吸了吸鼻子，刚才游戏里被PHP（物理伤害破防）的痛感，好像被这烟火气给冲淡了。

刚走到街角，一个声音叫住他：“王虎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环境里格外清晰。王虎猛地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站在灯影下。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劲儿，像是刀刻上去的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烤串摊的铝饭盒，上面滋滋地冒着油花。

“老周？”王虎有点懵。这老周是他在这个城市认识的第一个“朋友”。老周是做保安的，比他大几岁，人特热心，但有点油。当初王虎刚来，连烧水都困难，还是老周帮他找的住处。

老周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白牙：“还玩呢？喝醉了怎么走？”

王虎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没事儿，刚玩完。你这是……”

“送宵夜！”老周把饭盒塞到他手里，“刚烤的羊肉串，咱哥俩share。你小子，游戏是不是又输惨了？”

王虎接过来，铝饭盒还挺烫。他叹了口气：“别提了，第七轮，送人头专业户。这破游戏，折磨人啊。”

老周凑近点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跟你说，这游戏里混，没点真本事不行。你看看这楼对面，新搬来的那帮年轻人，听说都是哪个公司的程序员，天天在群里喊‘肝’，结果呢？倒打一耙，说游戏封测版BUG太多。”

王虎扒拉了两口串，油盐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：“他们那跟咱们这能比吗？咱们就是个打零工的，玩那也图个乐呵。”

老周摇摇头，又笑了：“乐呵？我告诉你，乐呵也得有个乐呵的资本。就你这样子，装备烂，战绩差，人家看你不顺眼，动动手指头，你就没了。说真的，王虎，你得有点‘东西’。”

王虎把最后一根羊肉串塞进嘴里，嚼得嘎嘣响：“啥‘东西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