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骑电动车拐进一条没光的小巷，夜风裹着寒气往脖子里灌。他哆嗦着哈了口白气，冰棍在嘴里已经不甜了。口袋里摸出最后半截，黏糊糊的糖渍儿沾在手指上。

巷子尽头突然飘来点异样的红光，像有人提着灯笼走过来。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深更半夜的干嘛呢？他悄悄把电动车往墙边一靠，从道袍口袋里摸出把瑞士军刀，手指习惯性按在刀柄上。

红光越来越近，照亮了个瘦小的身影。是个穿道袍的年轻人，脸被昏暗的光映得发白发青，手里捧着一本翻烂了的线装书。这人是谁？李凡脑中炸开一连串问号。这年头还兴玩收藏古籍的？

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，停下脚步回头。那眼神……李凡心里一凛，这人眼神太平淡了，但仔细看又不对劲，像是两盏小油灯嵌在眼眶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弱弱开口：“晚辈有点事想请教前辈。”

年轻人打量他半天，突然咧嘴笑起来。那笑容特瘆人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牙龈都露出来了。“请教不敢当，叫我阿星就行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书，书页哗啦一响，上面字迹扭曲，根本认不出是啥。

李凡咽了口冷气，这哥们儿精神不正常吧？他试探着问：“阿星哥，你……”

“嘘！”年轻人突然抬手示意，指了指巷口，“听到没？”

李凡猛地竖起耳朵，巷口那边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声音。好几个影子晃来晃去，像是……像是城管？不对，白天看到的那些巡逻队也穿得跟城管似的，但那脚步声不一样。

年轻人压低声音：“他们来了，赶紧躲！”说着朝巷子深处一指。

李凡吓了一跳，他刚要跑，年轻人突然按住他肩膀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书。那眼神说不清道不明，像在求人，又像在警告。李凡心头莫名一紧，鬼使神差地握紧了道袍口袋里的瑞士军刀。

年轻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空中一抛。“破！”他大喝一声，同时猛地推了李凡一把。

那东西砸在地上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借着声音，李凡看见几个巡逻队员已经围了上来，为首那人举着电筒晃瞎人眼。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

“我我……我是来送外卖的！”李凡胡乱糟蹋着，心里却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