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宫道上，后脑勺还在疼，也不知道这皇帝是个什么脾气，说翻脸就翻脸。我不过是顺手捡了块石头，想着是不是能磨磨指甲，结果就挨了一脚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

“林守，你还有脸站在这里？”皇帝的声音又阴又冷，跟刀子似的直往人心里扎。我立马又爬起来了，噗通一声跪好，心里把那块石头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要不是它碍事，我能挨这顿揍？

“回陛下，奴才……奴才不是故意的。”我硬着头皮回答，声音都在抖。这会儿要是敢说实话——我捡石头是想做点啥别的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？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那眼神跟看死囚似的。我真怕他下一秒就让人把我的膝盖骨给卸了。

宫道上铺的都是青石板，冬天凉得很。我跪得久了，膝盖都开始发麻，可这时候要是敢动，指不定又有什么罪名扣下来。我偷偷瞄了一眼皇帝的靴子，那刺绣金线在灯光下闪得刺眼，跟我的未来一样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灭了。身边的小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喘，一个个跟根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，这架势比上刑场还吓人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皇帝的声音突然又轻飘飘的，听不出喜怒来，但更让人心里发毛。“林守，本宫问你，这御花园里的石头，能随便捡吗？”

我赶紧磕了个头，声音都喊哑了：“回陛下，奴才知错了！奴才不该乱捡东西，不该大逆不道……”

“大逆不道？”皇帝突然冷笑了下，那笑声跟猫爪子挠玻璃似的难听。“你倒是知道自己大逆不道？”

我被他问得一愣，这皇帝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。捡个破石头算啥大逆不道啊？我正琢磨着怎么接话，皇帝自己先摆手了：“算了，这次就算了。伺候本宫回寝宫。”

我赶紧爬起来，腿都麻得站不稳，走了两步差点又摔地上。心里合计着，这位陛下今天这是抽哪门子疯？白捡了顿揍不说，还让人有点云里雾里。难道捡石头真有啥说道？我这古代文盲一个，哪知道这些规矩啊。

回寝宫的路上，我的脑子就跟锈住的轴承似的，转不动了。皇帝那句“算了”害得我更心惊肉跳，这不明摆着说，下次要是不出点大事，他还能轻易“算了”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