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破庙里灌，苏婉白抱着膝盖，把自己蜷得更紧了些。破布袍子破得厉害，好几处都露了馅，北风钻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，冻得她牙关直打架。手里那块半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啃了两口，嗓子都磨破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了破庙的门口。“哐当”一声，木板门被踹开了，几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。火把的光亮晃得苏婉白眼睛生疼，映得那些人脸上阴森森的。

“搜！”为首那人冷冷地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压低的。

几个蒙面人四散开来，把破庙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。苏婉白吓得大气都不敢喘，生怕哪个眼神扫过来，就被他们发现。她死死盯着自己怀里，那块巴掌大的玉佩她捂得严严实实，那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，也是爹娘留给她的念想。

搜了一会儿，为首那人走了过来，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跃，眼睛里像藏着两簇冷火，盯着苏婉白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是谁？怎会在这里？”

苏婉白的心怦怦直跳，她抖着嗓子答道：“我……我是一个……迷路的妇人。”

“迷路的妇人？”那人挑了挑眉，“这破庙里就你一个？”

“额……对。”苏婉白声音更低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那人似乎觉得好笑，冷笑一声：“呵，装可怜给谁看呢？识相的赶紧交代，是不是与反贼有牵连！”

苏婉白吓得差点晕过去，反贼？她跟反贼有什么关系？她只是个孤苦伶仃的孤儿，靠乞讨为生，怎么会跟什么反贼扯上关系？
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她拼命摇头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，“我只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那人向前逼近一步，火光照得她脸上生疼，“身上怎么只有这点破布？”

苏婉白吓得往后一缩，却差点摔倒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：“我……我离家出走……被坏人追……”

她越说越害怕，声音都变了调。那人听着她的描述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又看了看苏婉白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走吧，看你也是可怜人。”

说着，他转身对着旁边的一个蒙面人吩咐道：“给她一点吃的，再给她两件衣服，让她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