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思然被他这声“你谁啊”问得一愣，看看周围没人，又挺直腰板，梗着脖子说：“我是新来的实习生，孙思然，来我们部门实习三个月。王奕凡经理，有事找你。”她说着，把一个文件袋递过去。王奕凡捏着那文件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实习生？三个月？他没印象啊。

他瞥了她一眼，这小姑娘脸皮还挺厚，被问了直接还嘴。王奕凡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，拿起笔敲了敲，语气生硬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孙思然心里咯噔一下，估计是没好印象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把声音放得稳当：“这个是关于下周市场活动的策划方案初稿，我整理了几天，想请您指教。”

王奕凡拿起文件袋，扫了眼封面，是她的名字，还有那个笑脸图标。他嘴角抽了抽，翻开第一页，刚看了几行就皱了眉。这方案写得够水的，数据全抄的，创意更是狗尾续貂。

“孙思然，”王奕凡放下笔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确定这是你写的？”

孙思然心头一紧，囁嚅着：“我、我借鉴了一些资料……”

“借鉴？”王奕凡嗤笑一声，“是直接复制粘贴吧？你当这是小学生作文课呢？让各取所需，还是让人参考参考？”

周围几个同事都竖起了耳朵，有人忍不住笑了。孙思然脸瞬间红透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王奕凡盯着她，眼神像要吃人：“我不管你那点小心思，实习就是学东西。你这点本事，三个月够干啥？赶紧重写！”

孙思然咬着嘴唇，没敢反驳。她知道自己菜，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。

“不过……”王奕凡话锋一转，又多了句，“提速，下周三之前，要是再拿这种东西来烦我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自顾自去处理文件了。
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孙思然手心全是汗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她看着王奕凡宽厚的背影，心里苦得不行。这经理果然是个狠角色，说话直接，不留情面。

这时，旁边传来小声的议论：“啧，新人真够可以的，直接就往经理面前送东西。”

“也难怪，新人嘛，总得有那个闯劲吧。”

孙思然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借口溜走。她慢慢把文件袋收起来，心里骂自己脑子不清醒，非得在这么一个人面前出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