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奕凡第一次见到孙思然，是在公司年度项目启动会上。

他坐在最后一排，手里攥着一份文件，眉头微蹙。这种会他惯常不参加，领导们照本宣科，听众们昏昏欲睡，百年来都没变过调。他索性闭眼养神，脑子里回放昨晚没看完的球赛录像。

“下面有请本次项目的核心负责人，孙思然女士，进行项目亮点汇报。”

一个清亮的女声在会议室里响起，王奕凡睁开眼，循声望去。只见讲台上的女人穿着一条浅蓝色职业裙，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小腿。她头发扎成低马尾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脸庞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，又大又亮，像缀在脸上的两颗玻璃珠，此刻正闪烁着自信的光芒。

“大家早上好。”孙思然的声音像春风一样，在会议室里荡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介绍项目。王奕凡发现她说话的时候，会微微晃动肩膀，手脚也配合着比划，跟那些只会念稿子的男人截然不同。

“这个项目……”孙思然说，“我们要做的，不是闭门造车，而是精准对接市场需求。比如这款新功能，我们调研了三万份用户反馈，最终确定了这五个最痛点……”
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，正好能盖过会议室后排窸窸窣窣的翻文件声。王奕凡本来想继续闭眼，却发现眼皮越来越沉重。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
孙思然似乎察觉到了后排的异样，目光扫了过来。两人视线一触，王奕凡猛地低下头，耳根发烫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格外清晰，就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。

汇报结束，孙思然在掌声中走下讲台。王奕凡鬼使神差地也跟着站了起来。他看见她走到会议室前方，正低头整理PPT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一个细小的钻石吊坠在她锁骨上轻轻晃动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星。

“王工？”

一个略带惊讶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王奕凡转头，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周明正看着他。周明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周总。”王奕凡点点头。

“刚听思然说，你要负责这个项目的技术实现？”周明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小王啊，这个项目是咱们今年重点，你可得拿出真本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