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清漪怀里那本书“哗啦”又一声，她理都没理，踩得高跟鞋“笃笃”响，直往御花园走。旁边几个小宫女藏着笑，眼角余光都快抽筋了——这主儿，真是活宝。

“这位妹妹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呀？”终于有个胆子大的小宫女忍不住拦住她。

韩清漪脚步未停，眼皮都快懒得抬了，绕过去的时候，料峭的寒风刮得她发丝乱飞，那小宫女差点被她的袖子扫倒。

“本姑娘……看书。”韩清漪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像刚睡醒。

小宫女憋着笑，又问：“看什么书啊？这院里书那么多，您怎么不去书楼？”

韩清漪终于歪了歪头，瞥了她一眼：“本姑娘看的，不是你们能懂的。”

“哎呀，这位姐姐，您是宫里的贵人，我们都羡慕您呢！”小宫女眼看又被绕着走，赶紧讨好，“您要是渴了，咱们伺候您喝杯茶？”

“滚。”韩清漪嗓子里夹着冰碴子，小宫女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退到一边。

转眼就到了御花园，里面绿树成荫，亭台楼阁。韩清漪抱着那本破书，吱呀吱呀地蹭进去了，找了个树荫下坐下，也不怕虫子咬。那书页哗啦哗啦的，像是故意在嘲笑她这身锦缎穿了也像裹块抹布。
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看什么书？”

韩清漪像没听见似的，继续翻那破书。等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，她才慢悠悠地合上书，抬眼。

冷面王爷萧景琰站在不远处，一身玄衣，面容俊美得能掐出水，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本账簿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韩清漪挑眉：“王爷？”

萧景琰似乎被她这句称呼逗笑了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但很快又绷紧了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问：“本王问，你在看什么书？”

“《孙子兵法》。”韩清漪脱口而出。

萧景琰：“……”

好半天，他才出声：“早知道你会看这种东西。”

韩清漪翻了个白眼：“不然呢？本姑娘总不能光看《女诫》吧？”

“《女诫》本王也有。”萧景琰的声音依旧冷硬。

韩清漪嗤笑一声：“王爷您要是懂，早该领兵打仗了，还用得着窝在这里？”

萧景琰喉结动了动，眼神暗了暗：“……”

这小丫头说话，真是直得能戳心窝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