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那么夸张？”我嘴里应着，心里却不由得打了个突。王胖子这小子，平时甩都甩不掉，还真说点中听的了。

这节是数学补习课，讲的是函数图像，老师唾沫横飞地在黑板上画着各种扭曲的线条。我坐在端木旁边，感觉她身上那股清冷劲儿跟这教室暖和的空气有点格格不入，像块寒冰丢进热汤里，激起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。

“端木，”我忍不住又叫了她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“你这道题，这个对称轴，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？”

她头也没抬，右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划拉着，头一次没把目光钉在我脸上，倒是像在看一道题。我偷偷观察她，发现她右手手腕上系着条细细的黑色腕带，上面有个小小的银色吊坠，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

“怎么换？”她才终于抬起头，目光从我脸上移开，落在那道题上。她的眼睛很大，黑白分明，但此刻看向我的时候，那眼神，啧，王胖子没骗我，真跟带了仇视滤镜似的。

“你看，”我把草稿纸往前推了推，她还是没动，我只好伸出手，准备帮她把草稿纸翻过来。指尖刚碰到她桌沿，她突然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，猛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别碰我东西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冷得像能冻掉一层皮。

“啊？”我手一僵，差点把她的笔也带倒，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她已经翻过了草稿纸，指着题目上的某个地方，“对称轴是x=a，这里应该用对称性质……”

说完，她又开始埋头做题，这次连眼皮都不怎么抬了。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？前一秒还差点被我碰到，后一秒又好像没事发生似的在讲题。

补习课时间不短，老师讲得又快，我听得云里雾里，脑子里却一直回想着刚才那点小插曲。特别是她手腕上的那只吊坠，还有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劲儿。

下课后，王胖子凑过来，挤眉弄眼地：“怎么样，端木这小妞，还是那么不好接近啊？”

我捡起刚放回桌上的橡皮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能不能别天天跟苍蝇似的跟在我后头嗡嗡嗡？”

王胖子吐了吐舌头，说：“这不是看你自己小子挺幸运嘛，居然跟端木搭上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