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压低声音，扒拉我胳膊肘：“喂，你小子行啊，居然真跟端木说话了。那眼神，啧啧，够狠的。”我低头扒拉着手指，课桌上的木屑沾了一手。端木那丫头，确实眼神不好使，跟带了仇视滤镜似的，往我这边一扫，我感觉后脖颈子都发凉。

“有那么夸张？”我往自己身上拍拍，感觉校服布料硬邦邦的。这身置装，是前年夏天买的，洗得袖口都泛白，领子淀粉都快化没了。离了条命都未必现在能配得上端木那种调调。

“你小子还嘴硬，”王胖子噗嗤笑，“上次借那俩馒头，端木借你笔什么的，明显就是对你有意思。这姑娘，一般人瞅都绕道走，就冲她那‘女难之相’的名头，啧，啧。”

“女难之相？”我含混应着，心里却没这个频道。端木就端木呗，清高，爱独处，人设摆明了摆在那儿。至于什么意思不意思的，我哪儿琢磨得着。我就是个闷声发大财的，课间遛弯儿打盹儿，考试蒙个及格线，这已经是我能力范围极限了。

打打闹闹哄哄的，铃声一响，端木收拾东西，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。她往我这边瞥了一眼，这次没有上次那种针扎似的锋利，倒像是……算了，我想不出形容词，反正不是恶毒那路。

下课铃一响，王胖子又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快了快了，听说下周要大扫除，端木和几个老师被分到了一组。到时候……”

“到时候什么？”我抬眼看他。

王胖子挤挤眼睛，压低声音：“到时候你小子不就有机会近距离观察端木了？说不定还能趁机表现表现。”

“少来这套，”我将胳膊甩开，“我那点出息，还不够端木塞牙缝的。”

王胖子悻悻地缩回去，但我做到嘴边的话还是没咽回去。心里头莫名有点期待。大扫除就好，最好能帮上点忙，顺便……看看端木到底在不在意我跟不跟别人一样，一板一眼地干活。

可不是白日做梦嘛，端木端木，清冷得像块裹着冰的玉，我这根草，凑上去怕是立马冻僵了。可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，又挠得慌。就好像……明明知道没可能，可那双眼睛，总让人忍不住去多看两眼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特意提前踩点到了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