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班里就开始流传起一个外号，叫“女难之相”。

最初我还不明白是啥意思，直到那天体育课自由活动，我抱着篮球走廊里溜达，好巧不巧，迎面撞上了端木。

这姑娘就站在那儿，背对着我，后脑勺的发型一丝不苟，黑色的头发像缎子一样反着光。阳光下，她身形挺拔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，一看就是个从骨子里透着规矩的人。

我当时脚下一趔趄，篮球直直朝她飞过去。说时迟那时快，端木猛地一偏头，篮球擦着她的额角飞过去了，屋里回荡着她清冷得像冰碴子一样的声音：“小心。”

我脸瞬间就烧起来了，一边手忙脚乱捡球，一边结巴：“对、对不起！”

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转身就走了，背影决绝得像要把空气都剪开。

后来的日子，关于“女难之相”的传言越传越广。据说端木长得太特别了，眉眼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气，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浑身发毛。连坐她旁边的苏小曼，都开始借口不跟我玩，天天躲着我。

苏小曼是我发小，以前我们好得跟一个人似的。可自从知道了“女难之相”这个外号，她就变得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以前我喊她，她准会应声，现在？要么直接忽视，要么就绕着走。

那天数学课，我看着窗外的银杏叶发呆，不知不觉就入了神。一道数列题的题干都不知道看进去。

“喂，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。

我猛地抬头，对上端木的眼神。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的作文本，上面空空如也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说什么，但我没听清。

“写什么呢？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慌忙拿起笔，“呃……写作业。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。可没过两分钟，她又举手了。老师让站起来回答问题，我看着她，她也看着我。

“这道题，解法是……”她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着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我听见。

我愣住了，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教我。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周围同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，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，但我的脸肯定又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