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忙不迭点头，感觉自己像是犯了错被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。闺女得意洋洋地搂着他的胳膊，像只大模大样领着小鸡仔的母鸡。“怎么，爸，不习惯啊？”她甩了甩头发，眼睛瞟向坐在沙发的女人。

那女人梳着简单的低马尾，穿着素色针织衫，看着挺温婉。林峰赶紧解释：“不习惯，不习惯，太久没见了。”他偷偷瞄了一眼女人，对方正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，嘴角微微噙着笑。这女人看着面善，怎么恁大个儿气场啊？

“妈，咱爸刚回来，还不适应呢。”林蓓妮撇撇嘴，仗义得很。“陈姐，你别管他，他以前就是那样。”女人抬头看了林峰一眼，声音温柔，“刚回来，多注意休息。”

这声音……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，比记忆里更柔和，也更……成熟。他悄悄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前几年在工地上扛水泥、在工厂里拧螺丝的日子，再想想闺女之前给他介绍的对象，这算什么情况？

“妈，我……”林峰想开口，却被林蓓妮打断。

“爸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咱家妮妮现在是渡劫期女王，你小子赶紧跪下磕头谢罪。”林蓓妮下巴抬得高高的，虽然知道是逗他，但语气里那股子傲娇劲儿，把林峰臊得慌。女人笑了，伸手接过林峰递过来的茶杯，轻声道：“蓓妮就这性格，你以前也知道的。”

林峰嘿嘿傻笑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他以前就怕闺女这股子犟脾气，现在看着，好像……也没那么糟？他偷偷打量着女人，对方似乎察觉到了，抬眼又落下咖啡杯，目光和林峰撞上。

四目相对，林峰差点没把茶杯捏碎。女人眼神平静，像深水潭似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喝茶。林蓓妮见状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笑什么笑，看爸傻不傻。”林峰不服气。林蓓妮凑过来，在他耳边小声说：“爸，妈以前在国外很多年，最近才回来。她……其实一直记得你。”

林峰一愣，看着女人专注地看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？前几年欠下的债，闺女帮他摆平了？这女人……是闺女带来的对象，还是……？

“妈，您出国……”林峰试探着问。